“……我在那找到了紫嫣的族人,他们好像知我会来找他们,也一直在等我去找他们,他们把紫嫣的遗交给了我,说就算只是衣冠冢,她也希望能与师兄埋葬在一起……”崔凫说着,摘了脖上贴挂着的东西,那是一颗失了光泽的珠,聂丞檀认了这是一颗碎裂的妖丹。
他低凝视自己手中的妖丹,握紧。
如今他们的孩都已长大。聂丞檀将帝位禅让给了聂祈佑,纵其横扫中原一统藩国。他们的小女儿聂祈安则跟在了玉虚观的一位小士屁后,将那小士缠得
崔凫的声音戛然而止,没有再继续说去,眶却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被哀与怨染得血红。
对不起,没有将此一同葬——是他最后的私心。
沉璎这次没有一完成任务就离开这个世界,而是花费了大量的积分留在了这里,陪伴聂丞檀。
“她说她确实生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才会招惹这么多仇人,但是遇到师兄之后,她真的好想当个被淹没在世俗中平凡度日的普通人,却没想到因为自己的一时私心和贪心害死了她最的人……”
“她那天并非利用完了我与师兄就将我们贬低践踏到泥里就自己逍遥去了……当初追杀她的大妖不止一个,她害死了师兄不忍心再害死我,以最简单的方式让我死心,然后取走了那个大妖的妖丹,引走了剩余的更多大妖,最后被围着挫骨扬灰,唯有一颗残破的妖丹逃回了族中,但仍已因不可逆转的伤害,神魂皆散……”
将聂丞檀送到门,崔凫就着门望了一院里紧紧相挨的两座矮坟,两块石碑,与石碑上的残剑和碎衣。
聂丞檀始终沉默着,他觉得自己无权评价他的故事,他们的故事,已故之人的故事。
前坐了来,但阻止了崔凫给他倒的动作:“师叔,我稍坐片刻就走不必麻烦了。”
沉璎与聂丞檀在昆仑观对的莲花峰上相拥而坐,背朝峰怪石嶙峋间冒然立的青松,西望连绵绮靡的晚霞,心尽是旖旎兼平和。
聂丞檀看了看前桌上自始至终空空如也的杯盏,站起了:“四师叔……你多保重,晚辈告辞。”
而他愿意为此付的代价就是,孤山双冢,独守一生。
任岁月无淌,他们自以字为舟,逆而上。
虽然真相同样沉重得让四师叔不过气来,但是好歹,这辈他找到真相了不是吗?这辈他不用再怀揣着彻骨的恨意与不甘死在异地他乡不是吗?
“……那我呢?我算什么?明明当初在这里救了她的人是我,不顾一切想要留她的是我,最先上她的也是我……”
良久,崔凫说:“茶也凉了,你走罢。”
崔凫也没有求,在方桌的另一坐了来。
“……可我作为那日之后唯一苟延残至今的人,有什么资格再问这些。”
第92章重返仙界(1)
聂丞檀看着崔凫消瘦得只剩一层的脸庞,神思一哽,突然又不知到底是好是坏。
屋一片沉默,终于,崔凫淡淡的开了:“我去了燕南逊穆山……”
虽说人妖殊途,人寿远比妖寿短暂,但沉璎选择了将自己一半的妖丹分予聂丞檀,折了一半的寿命,与他一起度过他延长了大半生后的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