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努了努嘴,“给我拿一张。”
安阳县是通往漠北的必经之,听说顾家也带了大宗货前去贺寿,所以,被顾少白发现他的行踪应是巧合。可是,他想了无数种可能,都难以解释顾少白不破他的份,而是选择易容跟踪他的目的。
慕清沣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昏黄的灯光,他的侧颜无比柔和,虽然五官远远不如他本来面目那样致隽秀到了极,但这张面还是勾勒了他六七分轮廓。
顾少白费力地伸被铐着的手,把竹篮拉近一些,里面放着几个玉米面的大饼,和一坛清并两个破碗。
慕清沣也不晓得为什么,对那样一双睛,记忆如此深刻。一对眸,既若清泠幽泉,又似一池艳,随便一个涟漪便搅得他心乱难安,这世上,有这样让他如此心神不宁的神的,唯独一人――顾少白!
正如他所料,这位穿着打扮异常贵,被当作土豪少爷绑了肉票。
大概是快雨了,这里山深林密,尤其湿,上渗些密密的珠,顾少白的后背不一会儿就洇湿了,他往前挪了挪,还是觉得嗖嗖的凉意往里钻。
偏,无言地躲开这只令人作呕的手,没吭声,他知,越是反抗,越会激发这种人的玩心理。
所有的人,都以为沂亲王还坐在八匹拉的车厢里,正在通往漠北的官上速前。而且为了避人耳目,他连贴家周平和侍卫长冷东都没。
慕清沣伸了个懒腰,手肘撑起上半,看着顾少白,忽然笑了,而且笑得还很开心,“贾少爷,您生气了?”
“自己
慕清沣挑着角上挑,望着那个土豪少爷,没想到临死关,他居然一儿都不怯,不由得更加令他兴趣多多!
他把嘴里的东西咽去,也不看他,平淡地回,“我不生气,我只想知你倒底想什么?别告诉我,你只是心血来,老寿星上吊――活得不耐烦了,然后,还要拉一个垫背的,才死得痛快。”
理说,他此行机密,知的人无非二三人而已。
天渐渐黑来,夕阳一去,里很快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静谧的空间里,呼之声像放大了数倍,此起彼伏,异常惊心动魄。
其实,还没城,他就发现有人跟踪,本打算在茶棚歇脚后,就将之灭掉,可是,顾少白绊在木桌上那一跤,目光与他对视的瞬间,他几乎是立刻就认了他。
好啊,顾少白,你可千万别半途而废,否则,我和谁玩儿呢!
顾少白忽然非常悲哀地发现,原来经过上一世惨痛的教训,他竟然可以轻易地咽这样的屈辱!
他不动声地看了看旁边那个不知真晕假晕的人,原来,令我成长的人,终究还是你!
说巧不巧,恰在这个时候,遇到了这伙极其可疑的山匪,他不由得计上心,决定利用顾少白上山查探一番。
不一会儿,就有人开了锁送了个竹篮来,往地上一放,还挂了盏灯在垂来的铁钩上,大约是怕他们吃到鼻里,然后锁了门快速地离开了。
他伸脚踢了踢慕清沣,“喂,阿成,别尸了,起来吃饭!”
“喀啦”一声,木栅栏的门被一把大铁锁锁住。
顾少白拿了个饼,把坛里的倒一只碗里,就着困难地吞咽着,这玉米面儿拉得嗓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