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打了起来,打得很凶,两人遍鳞伤,他的鼻在血,我的嘴角也破了。两个男人,一个全睛了一边,嘴角在血;一个穿着被撕扯成一半的衬衫满脸是血,就这么对峙着站着。我瑟瑟地打起摆来,抖个不停,哭着:“一切都是你的错,为什么不告诉我游青已经死了,为什么不阻止?现在跟我谈什么堕落?”喊一句,我就随手拿起书本丢向他,真到一张有些发黄的小纸片从划着弧线的书里飘来,落在易寒的面前,他捡起来,念到:“今天黄昏,请你到后山,那块你常常望着飞机起飞发呆的石边,我有话对你说。”
“你知为什么向日葵是白的么?”他问我,说着向我走来,开始亲我,“想知么?两个问题的答案是一样的。”对于他的吻我不能拒绝,也不想。以前曾在他的房间门外听到他的叫声,而魅惑。一直到那时候,我已经25岁了,还是个男,并不是因为我没有可以上床的对象,而是,没有那个必要。那晚,被易寒的时候,被撕裂的痛苦奇迹般地让我的灵魂突然忘记了游青,忘记了忏悔,我活过来了,在粉红里。我想我看到一朵朵白的向日葵。
第一次听到那首,是易寒在唱,前一阵在柏林的同恋□□上学来的。那天晚上,着雪,我将自己埋在厚厚的书堆里想清楚时间和存在到底哪一个是决定者,因为我又睡不着了。可是,易寒却不晓得为什么突然唱起歌来,用德语轻轻哼着。旋律很,我抬起,叫住他:“易寒,同恋是怎么的?”歌声停止,他看我的神就像在看怪,难怪,我已经有好几个月都没有说话了。
我突然停止了发疯,到桌旁,打开屉,游青的日记本就摆在那里。对易寒嚷着:“易寒!把那张纸拿过来!快!”一边翻着日记,一边把游青以前的信找了来,心里突然无限喜起来,“哈哈!游青果然没死!你看,我不是刚刚收到过她的信么,我真是傻,居然忘记了!哈哈,还好你念了那张纸条!那是她
事后,我迷上了,不断地从外面带人回来,有时我付钱给他(她)们,有时他(她)们付钱给我。“堕落其实很简单,也很容易,不过,在堕落里,你永远无法得到安。”易寒这么对我说,当是时,我正在脱他的衣服。也不晓得为什么,和其他人的时候,快总是让我难过,所以我缠住他,试图用生疏的挑逗让他起。可是,易寒却推开我,冷冷地冲我说了一句:“我不想和尸!”
那又混沌的睛。照片里的尼采,已经不是那个写过,在人们面前用怒喝,“愚蠢的群众,二百年后你们才会知我!”的人,而只是一个枯瘦弱毫无生气的老。晚年的他被自己的妹妹当向众人展览的奇货,坐在轮椅上,躲在布帘后面,只要几克便让人一睹尊容,一个从疯到傻的超人。三百年后的我,盯着他的睛,我想知留了不朽文字的人,他的睛里是否明白自己年轻时候的狂言妄语。在那片混沌的背后,是不是依然带着嘲,看着芸芸众生?或者,那份嘲已经变成佛祖的慈悲?像一样,我也给自己一个信仰,昂望星空的时候,我会在前画一个十字,祈求圣母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