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乘风厨房盛饭,看见垃圾篓里焦黑的一坨,有儿憋不住笑,果然学霸也是有短板的。
晏羽挂断电话,开外卖App,最适合他的应该是外卖菜谱,然后,确照2:1的米比例将饭煮在电锅里。
一小时后,易乘风刷开单元门的门禁,帮一位‘饿了么’送小哥挡了门,又碰巧了跟他同一层的电梯。电梯叮一声停在二十七楼,两人竞走似的同时直奔2701,一个抬手敲门,一个滴答一声刷了指纹。
易乘风在心里默默了蜡,他真不是有意的,赶紧又敲过去一行字:小晏等会儿打给您。
“那就吃完饭再约。”
康律师:好好,好好好好……
想想上回收到易乘风的消息,他还着实紧张了一把,怕漏接了晏羽的电话愣是将宝玑换成了有来电提示的智能手环,还让助理推掉了一星期的应酬,跟个空巢老人盼过年似的傻等了好些天,有好笑。
康靖很享受被他深凝视的时刻,那目光就像一泓温的泉,映着缤纷的阳光,让他觉得自己仿佛化世间最最瑰丽的宝石,折生命的全光彩。
“行,你要是饿了就先吃饼垫垫。”
易乘风:康叔,小晏答应了,这两天他会给您打电话。
宣称自己一个大闲人怎么还就攒不一顿饭来,转就被打脸。
晏羽见易乘风拎着外卖来,以手扶额,“你每天赶回来饭太累了,偶尔吃外卖也没什么,不用装盘,你快去洗手。”
有盼总是好的,这回,假不了了吧……
书桌一角的乌木相框里是他和晏啸的合影,背景是都柏林圣三一学院图书馆门前的草坪。
那年康靖二十五岁,从圣三一的法学院毕业,晏啸特意赶去参加他的毕业礼,接他回莲城。
易乘风暗搓搓翻手机,十多天前,他和康靖的对话框里躺着两条消息。
晏啸终究是最最了解他的人,知自己说了什么他都会乖乖照办,于是将全家和最亲的骨肉托付给他。
晏羽一脸茫然,“我……还没约,有儿忘了……”
就从那时起,他给晏啸当了二十年的助理,两人几乎没有一天分开过,即便是晏啸和家里闹得最凶的那阵。
晏啸的手臂从背后绕过去轻轻搭住他的肩膀,侧注视着他,完全没把拍照当回事儿。
二十五岁的康靖眉目恬淡,笑起来有些稚气,也许是因为唇角那个不太明显的酒窝。他一手拢着晏啸的腰,正儿八经地看向镜。
此时康靖也在晚饭,左腕上的智能手环一震,收到易乘风的消息。他搁筷,扯过餐巾拭了嘴角,不吃了,拿着手机到书房里去等。
“起都悄摸地在网上给姚枝订玫瑰花了,我才发现那什么女生节看就到了,你跟康律师约了哪天?”
“当然回!你的米饭焖得越来越好了,先乖乖把饭焖上,等我回去烧排骨给你吃,说是有机黑猪肉肋,在零度保鲜那层,你帮我拿来先化着。”
他在这世间并没有什么值得留恋,但对那个孩他是牵挂和愧疚的,他想在离开之前给自己和阿啸一个交代。
晏羽不愿地看了锅里已经碳化的有机-黑-猪肉,心有零,“慢开车。”
时间慢慢化解恩怨,愈合伤,却无法填补空,藉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