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行前的一晚,朴瑜例给师的徒弟送上几瓶回血药,把打听到的消息细细说了一遍,虽然这些年对徒弟愈发冷淡,但一个师父该的都到了,她问心无愧。
朴瑜起的动作一顿,挑眉看他。纪康念不再说话,面平静地把药瓶放包裹里,一如往常抓紧每一秒时间打坐吐息。
这些年朴瑜一直为了徒弟们在打听上界收徒会的事,也明白这些能来界收徒的所谓的仙宗大多都是气数将近的,只能当个板,真想在修仙路上有所成就还是要去大宗门修习上品武学,获得大宗门比试优胜者才能的秘境寻宝机会。努力和机遇俱全,再加自天赋,这样的条件才堪堪能和修仙世家站在修的起跑线上。
她时不时接悬赏任务赚完钱回家后,剩余时间就教徒弟们读书练功,等他大一之后也会叫他抄书或者家务帮忙减轻负担。
她的每一批徒弟都是这样过来的。
至于上界宗门为什么还要来界选徒,这也是一个哪里都逃不掉的社会问题。
纪康念天赋极,学什么都能上理解,书读完就能理解其中的意思,朴瑜需要十几年才能门的功法他学了一年就领悟了,那时他才十岁,把神棍师父留的功法都学会之后,朴瑜问他要继续修仙还是留在界,他没犹豫,回答去上界。
朴瑜把他带回到租的屋里,她走到一地方捡走小孩就会在附近的城镇里租房养徒弟,或许期间会再多顺手捡几个都不一定。
“已经有师父了。”捡回来一年没怎么开的男孩破天荒回了她一句。
于是朴瑜他送去几座城外的上界宗门弟选会上,让他自己努力选保送上界。
朴瑜不知的是,从基筑开始真正踏修仙之路从后,每一个境界的提升都会给记忆里放不的俗事尘心关上一扇屏蔽的门,制让人忘记俗世,只剩修炼得的心思。修为越的大能越像真正的仙人,摒弃七六,见众生皆为刍狗。
到这个村落的朴瑜看到之后打晕了他爹把人带走了。
在方面,朴瑜天生偏被动,之前捡来的小孩都很粘她,不需要她多哄,相没多久就深了。但是纪康念不一样,他甚至连话都不说,即使被待这么久都没有什么绪变化,好像什么都无法在他心里留痕迹。
由于各种宝抢夺、捕猎阶灵兽兽造成的伤亡,加上修仙之人难孕嗣,上界的人是年复一年的在骤减,近百年来许多衰落的大宗门甚至连弟都凑不几队。想维持一个宗门的运转到底还是需要新鲜血,这些在上的宗门终究还是一个接一个的屈尊来界挑弟。
捡到纪康念已经是她骨龄四十多岁的时候了,前面的几个徒弟有两个去了上界再也没有一消息,导致她对后面的徒弟算不上特别,捡回来饿不死,能把她学到的东西教给他们就算尽了本分。
如果有缘能被大宗门里的长老选作徒弟,那就有了反超的机会。想在这条路上走得更稳妥,遇到大能收徒必须要去争一争。
朴瑜难得心了一瞬间,回顾这一年和他的相,生了一丝不舍,随后笑着摇摇,推门离开。
上界灵气足,金丹遍地走,元婴多如狗,修真世家弟甚至生来就是筑基修为的也不在少数。
而百年后临近大限的朴瑜怎么也想不到居然有再见到纪康念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