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婴贞就记得。
婴贞捧在手心在嘴里的初遇――大至雪景,小到玄北穿着打扮以及鲁莽神――却被玄北轻易地给忘掉了,再三追忆也毫无绪。
玄北是不阻碍他气的。
虞衿半耳半听,看玄北要把话扯远了,立再给拉回来,“我捉迷藏的时候遇见的。她在一个小院里,和她的娘婆婆说话。”
去看玄北,玄北面如常。手指轻柔穿在他的发间,仔细把乱糟糟的发拆散开来梳理顺。玄北行云般着这样小家气的举动,让虞衿恍惚以为他不是个大王,仅仅是普普通通的玄北而已。
才吐一个字,剩大半句酝酿在咽中,虞衿恍然大悟。
虞衿哼哼,“你故意哄我的。不要你哄,你也一个劲儿看我试试,我就要看看怎样是不懂规矩的你。”
“不信。”
“可――”
随问的问题,大可以随答。但认真问的不可以乱答。他有一份多余的心,心胡乱作答将影响虞衿对其他人事甚至是整个世间的看法。
所幸他不是,就不必对同一个人骨髓又怨到魂魄。
不,也是骗不了人的。
那么玄北究竟是如何看待婴贞的?可曾真真正正的心动过?他们怎么会分扬镳?
玄北慢慢地、轻轻地拨虞衿结成一撮的发,打趣:“早几日不是试过耗汤了?怎么,又有新花招了?”
倘若他是婴贞――
“稀奇么?”
虞衿翘起帘,不大兴地问:“是真的么?你怎么一个劲儿看?你第一回见我时候有没有一个劲儿看呢?”
虞衿不知倘若他是婴贞,他会不会怨恨玄北这份无。
“她说了你们第一回见面时候的事。说你俗、不懂规矩,一个劲儿看她。”
他在沙漠中行走,尝试过在婴贞这片温柔的绿洲中停。并非自本心,于是他很快又启程,去追寻缺失的东西,将婴贞抛在脑后。
提及婴贞,玄北吻淡淡地,“别看她外貌柔弱,实际上无论耗毒蛇皆吓不住她。”
是啊,多少年前的事了,哪有人会记得一清二楚呢?
原来不光是骗不了人的。
玄北无。
一派‘你敢厚此薄彼,我就要跟你发大脾气,怕不怕?’的张扬跋扈。
除非有。
每当虞衿直截了当地问一件事时,玄北都会觉得这就不仅仅是小闲来无事问问的了。
婴贞对玄北是一见钟十数年难忘怀,历历景滴滴收拢在心,时不时拿来想一想看一看晒一晒,以落空的心。深如此,以至于言语描述那个场景时,它从未因漫长时光而褪,反而熠熠生辉起来,仿若黑暗中最后一星芒。
“婴贞不怕死耗。”
对待虞衿,可谓是碎了心。
虞衿统统想知。
可惜想了又想,玄北发觉其实他也说不清楚究竟有没有对哪个女上心过。
于是他佯装无意地提起。
玄北似乎追忆老一会儿,才回:“记不清了。既然她说,或许真有其事。”
“你觉着,婴贞好不好呢?你有没有也喜过她?”虞衿选择直白地问了。
玄北哭笑不得,“骗你什么?多少年前的事了,哪有记得一清二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