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桌与床之间隔着屏风，周新亿翻页的动作很轻，倒也吵不到何叶。初时他双手拿着书本，慢慢的变成了左肘抵着书桌，以胳膊撑着脑袋右手翻书，再过了一会，他就保持着这个姿势闭上了睛。

何叶激地看了周新亿一，重新躺了回去，用被把自己裹紧，又：“你呢？”

周新亿：“我看会书，不打扰你吧。”

“别想了，去休息吧。”周新亿抬手搭在严默的肩膀上，淡淡地劝了一声。

周新亿：“这是我的房间。”

说不清自己是种什么心，也不知自己能说什么，周新亿张了张，又闭住了，最后只站起，温柔地：“再睡会吧，这刚上半夜。”

着严默，轻叹：“没有反应。”

这是周新亿从来没在何叶睛中看到的绪，他心知何叶是作噩梦了，并且还和自己有关。

没有反应就是最伤人的反应，严默咬咬牙，扯一个难看的笑容。

周新亿心疼地问：“这么长时间，你每天晚上都是这么过来的吗？”

可周新亿不敢发，因为即便关紧卫生间的门，风机的声音也还是稍微大了些，他只好用巾一直拭着湿漉漉的发，穿上浴袍回到卧室。

周新亿在书桌前坐，把台灯开到最低的亮度，他一手着发，另一手翻开桌上已经看了一半的书本，那是陀思妥耶夫斯基创作的长篇，他看过许多类似这种对黑暗现实描绘和批判的题材，多年前刚接时觉得心里非常不适，到现在已经基本没什么觉了。

“不是。”何叶诚实地：“前半夜几乎睡不着，后半夜困极了睡，也就不了什么梦了，也不知为什么，在你家倒是不失眠了。”他看了看周新亿，有些为难地：“也许我这么说不太礼貌，可是你现在能不能……别在我边。”

迷迷糊糊的歇息着，忽然从床边传来很大动静，周新亿也立时惊醒，赶忙绕书桌快步走过去。

换好拖鞋，周新亿轻手轻脚的走洗手间洗了个澡，洗手间在门，离床很远，他的屋隔音效果也好，因此并不担心吵到何叶。

果不其然，过了多半个小时，周新亿耳边又传来何叶细细的低语声，连手上的

何叶没有说话，见到周新亿的那一刻，便意识地向后错了错，神中一丝惧意。

严默最后向房门望了望，罢了罢了，还是睡觉去吧，他挥挥手跟周新亿了声晚安转走了。

“你怎么在这……”何叶行平复自己的绪，语气却还是有些异样。

回到自己房间时，周新亿门禁密码开了门，房间漆黑一片，周新亿便打开了玄关的灯，他隔着墙探脑袋往床的方向看了看，隐约可以看到何叶已经睡着了。

床上的何叶已坐起了，大大呼着，周新亿在床边坐，小心翼翼地：“怎么了？”

何叶摇了摇重新闭上睛，只要周新亿别在他看得到的地方就好了。

何叶哦了一声，倒是把这茬给忘了。

周新亿又回到书桌前，他盯着书上的文字，容却完全看不去，明明应该很疲惫，睛却似火柴棍支着一样，怎么都闭不上，他担心何叶一会还是不能安然眠。

看着严默失落的背影，周新亿轻轻摇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