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谦野又抖了一，语气却很虚弱:“原来她，真是故意的……她什么时候也发现我在卖……不，还有，她是不是在给我设套，要把这件事曝光给同学……不不不，她怎么会是在意这种琐事的人啊，为什么啊……”

        白谦野从自我沉浸中剥离，瞳孔猛缩，像是听到了什么鬼故事。她的意思是，她真的想――

对方变本加厉不是吗？

        白谦野就主动问她，你是有什么事找我吗陈同学。

        于是她在推特联系了白白不金鱼。

        又问了白同学我能不能坐在你旁边这个位置吃饭。

        算了，现不是细究这些的时候，陈默笼将心中思绪压，轻笑：“白同学以为，我定了这么昂贵的酒店，付了你如此的定金，会只是为了捉你吗？”

        “什么叫，也发现？难还有人知了白谦野同学的秘密？请问我可以知那个人的姓名吗？”

        陈默笼充满歉意地蹭蹭他的侧脸，腾一只手帮他整理乱的发，当然，这样的他也很漂亮，有种破碎脆弱，但他此时应该不会为此到兴。

        所以她只是问了，白同学我能不能坐在你旁边这个位置听课。

        她查过社会学和心理学方面的书籍，也打开年轻人最常用的件了解事实况，明白了单方面倾慕时的示好必须要得再得，否则会对对方造成困扰。

        从大学同学这不咸不淡的人际关系手失败，那就从肉与肉的深关系再来一次吧。

        但讨好的对象是男嫖客陈先生，不是女同学陈默笼。

        他絮絮叨叨一大堆，用的却是第三人称指代陈默笼，就好像是，他只是在自言自语自我苦恼，不打算跟近在咫尺的陈默笼对话。

        陈默笼回忆起四天前她主动靠近白谦野的事儿。

        怀里的人更是一副应激过度的模样。

        于是，即使白谦野背对着她本看不见，神明自生以来一直古井无波的睛仍然泛起涟漪，柔柔的，亮亮的:“爸爸我想死白谦野同学，真的很想。”

        “不，不陈默笼同学，我求你放我离开，定金我会转给你，这太，太荒谬了，抱歉，抱歉！”白谦野一张脸惨白得像是被伥鬼缠了。

        没有外人会看到他的惶恐，一层楼只有一个房间，这里是无人。

        她慌了，把淡化成喜，斟酌之再降级为有好，最后只简化为“觉得你可以接近”，他就立刻端起餐盘往旁边移了个位置，说，陈同学，你这样的人千万不要靠近我啊。

        整理间，他白皙的后颈暴在陈默笼唇，散发着一讨好中略带儿搔首姿的甜香沐浴味。

        陈默笼不是傻，她知男有把人看穿的本事。她是被拒绝了。

        她有特意学习过。

        ……但白谦野保持着沉默。即使他现在立刻叉腰指着她鼻骂，就能挽回懦弱的形象，但他也只是想想而已。

        “不要。”陈默笼把他搂得更紧。

        但即使他急得都带上了哽咽，却没尝试着推推陈默笼的手臂，以至于不看他脸的话，陈默笼会以为这是他接客时拒还迎的技巧。

        当然，她也在小心翼翼地讨好，不对，是在嫖客与男的不平等关系中见针地表达真心，为日后纠正这扭曲的关系铺垫:

        这是他一贯的事后自我安。

        白谦野咬唇不答。

        “白谦野同学很漂亮，我喜――”也不对，这样说只会把他吓得更厉害，得改成金主会说的话。

        陈默笼终于缓过来，注意到白谦野同学的恐惧，连忙用平和的调：“在推特上假扮男人的事我很抱歉，但主要是因为白同学只接待男。”

        她以神明之制一个普通人，哎，这怕是算得上欺辱了吧……但她愿意让步的，仅是不急着把人带去，让他在门缓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