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过了午夜,所有人难得放纵,都放开了礼数教条的限制,在舞曲和酒的双重刺激开心得忘乎所以,似乎要这样一直到长夜消逝,太阳升起。
玻璃倒影里的男人脸苍白,鼻梁,嘴唇单薄,眉骨的轮廓有些锐利,但神是柔无力的,好似对所有的东西都失去了兴趣。他一直都不喜自己的长相,觉得薄幸又阴郁,但心里又有一个声音说,他可能只是不喜这副和他母亲如一辙的疯狂神。
苦涩的药片贴着化开,他就着冷将药片吞服。
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没有挪动,跟死了一样,只剩一起伏。
萧恒和Anna了两支舞,又被尹琼和一位不知名的法国女士拉去。待他好不容易歇息来,发现尹时京也没有好到哪里去――现场女多男少,难得有两位长得好看的年轻男,自然大受迎。
见周围气氛烈,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尹琼和Mendès上,而且有不少同别的人也抱在一起,他本来想过去请尹时京一支舞。无论能不能和人说,他们都是在一起的。
“萧恒。”
他认了这是谁。
那样多的绪堆积在他的心里,当中有些明明不属于他,却要他着实难受。直到他摸到一手灼的,看到那微弱的反光,才知自己又失去控制,难以自制地哭泣起来。
圆舞曲之后忽然换成了更狂野的,烈奔放的舞曲和尖叫笑闹令人仿佛置于蛮熟红裙舞娘、玫瑰花和斗士的西班牙酒馆。
终于等他狼狈地从房间里来,黑暗里似乎有一个人的影在那里。
这药医院得非常严,每次梅医生都只能算好日期给他定量开。这样丢了大半,等他回去要求补开肯定会受到一系列盘问,麻烦得要命――哪怕梅医生信任现在的他,知不会滥用药,但考虑到他极其不好的前科,有些程肯定要走。
他没有开灯。床第二格屉,里面摆着他痛恨至极却不得不一日三次时服用的各种神类药。他一整晚都和其他人在一起,险些就忘了自己和正常人之间还差了东西。
可能和血里残留的肾上素有关系,他的手颤抖得很厉害,一时没注意,纸袋掉到地上,一半的药片洒在地毯上。愤怒骤然撕开平和的表象,从裂里涌来,像毒一样侵蚀着他的心。他有些挫败地蹲来,抱住,迫自己不要去想,好让挫败和怒火慢慢倒回去。
“你……”
想要从这样的喧嚣里离开是很容易的一件事。萧恒悄悄地带上大门,沿楼梯楼,回到自己二楼靠右的房间里。周遭骤然变得安静,他不太习惯地住还沉浸在狂里的心脏,茫然地等它得不那么厉害,好似要从腔里挣脱。
他跌跌撞撞地冲浴室,打开龙,浇了一捧冷到自己脸上,洗去泪,然后用巾暴地。
本来是这样的,只是中途了些意外。
远传来喧闹的人声和隐约的音乐,起初只有一,后来愈发清晰。
萧恒走到窗边上,冰冷地玻璃贴着他发的脸颊,因先前汹涌而起的愤怒和无力似乎也被这冰凉的温度所缓和,不再如烈火一般灼烧着他的心。
差不多将要午夜,大厅仍旧闹得不像样,笑的笑闹的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