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秋天，对孙家弟来说，实在是陌生的厉害。

可过的久了，倒也就适应了。

西州没那么多的橘，倒是有不少沙枣。瞧着不起，吃起来味却不错。偶尔还会有从关外来的商贩，卖一些当地种不的草龙珠。

都是一些朝中的大事小事。虽然看着琐碎，却记

谢忱的皇份，在经历了那日筵席一事后，终于被西州当地官员都重视了起来。陇右不少官员都纷纷跑到安城，递上拜帖想见上一面。甚至还有某地的刺史，带了地契过来，要送他庄园，请他榻。

如今还了俗，留了发，因为荤素皆用，倒是长长胖了不少，成了谢忱边最得力的帮手之一。查探消息，窃听秘闻，这些事他一人得十分轻松。

等尘乙离开，谢忱方才打开了册，摊在桌上，毫不介意地让孙蓬一翻看上记录的容。

裴倏地睁大了。

谢忱的一句“不需要”，令裴腾地站了起来。他怦怦，背脊布满寒意，正要追问，却听谢忱：“不用什么太之位，更不用什么君临天，裴家能翻案，所有的事都会得到了结。”

“师兄，这是近半月以来，朝中的一些消息。”

“裴家还没有倒。殿只要夺回太之位，裴家就能翻案。”

没了。后来你回的消息经由孙世伯的信传到西州，二叔看完信，放心的去了。”

谢忱不语，方才接过册：“你先去休息吧。”

架着的笔，有墨自笔端滴落，在桌案上晕开一朵漆黑的墨花。

裴说的每件事，谢忱这些年通过孙家，多多少少都有知。孙家唯一被斩断消息的那一年，就是孙娴误以为裴死在西州，想要守节却被谢彰威胁不得已嫁东的那年。

这些人谢忱皆没见也没理。他好像就真的只是过来西州转一转，在西州新任刺史赴任后，便再没手过什么事。只终日和孙家弟住在官驿里，偶尔外转悠，却绝不走远。

“我早好了打算。谢氏当中，能太，能当皇帝的，不只有我一人。”

纸上，是锋发韵，铁画银钩的一个“景”字。

尘乙闻声抬看了一，见坐在谢忱边上的孙蓬这时候满脸着急的看过来，低：“秋后受了寒，换了几副药都没成效。”

气温一日比一日冷来了，然想必这时候的京城，还是秋气的日，街巷尾皆是这个季节特有的柑橘的清香。

谢忱提笔，在纸上写一个字。

“所以。”裴郑重地看着谢忱，问，“殿，你可有君临天的意愿？”

离开京城前，谢忱只在边带了一二心腹，之后很快便有人从京城赶了过来，将里外的一些消息送来。这人，是之前在景明寺，始终跟在他后的小沙弥尘乙。

“不需要。”

西州的秋，带着边关特有的萧索。

尘乙从袖兜里摸本册来，恭敬地递给谢忱，“娘娘的秋后就一直不大好。”

“殿……”

第60章【陆零】鸾凤鸣

那之后，经过孙家的努力，重新又与位于西州的裴家同上消息，才得知裴本没有死，一切都是谢彰的骗局。

谢忱没有着急接，问：“病了？”

别人都不知，对谢忱来说，西州最引他的是关外的风光。但最重要的事，是裴家的起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