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记起我了，你记起我了。”万萦喜极，想转个抱她亲上两，挣扎一番无果，便往掌上的黑藤撕咬几遭，算是分享喜悦。

        她接着问：“我那恶毒姨娘是夜舒找来的？”

        “要我理你也成，”守玉掰了会儿指，“你答我五个疑问。”

        守玉知他悔过之诚，也叫这番颠三倒四，啰里啰唆的告白糊涂了。

        守玉其实不大明白，他为何喜至此，不由得受了染，也扬起笑脸来，“我唤明恩夫君时，他那张脸比鬼哭还难看，你却兴。”

        “提什么扫兴鬼？”万萦也失了要挣起的心思，由她在背上四仰八叉趴着。

        “我幼时所中的连心咒是怎么回事？”

        “这个就不扫兴了？”万萦背手去揽住她，语气仍是很不满，角瞟着她神，未见着不忿，稍稍放心来。

        “夜舒的。”万萦：“你转生了也是妖魂，托生的赵家这个小本是生不来的，产期在隆冬时日，夫人畏寒少动，胎里便弱些，那年帝京也不太平，雪灾接着荒年，你父亲丢了官职，闲在家里，种种不顺当聚在一块，便得夫人先走一步。”

        她像是妥协，“那好，不提他，你说什么夜舒教的，他教你什么了？”

        万萦答得也脆，“你说，我再不瞒你的。”

        守玉认真听着，表没甚变换，看不绪，“绿呢？”

        “夜舒的，他族里的锁明铃能迷

        “扫兴呀，”守玉：“可你得说清楚他是怎么扫兴了，你之前为何认错了我不，过后再见着，还那般对我，不说个理由来，我就再不理你的。”

        万萦蹭着她侧脸，“他那你也知，不是夜舒横一脚，怎肯多留你十多年？”

        对于小白蛇来说，舒坦是盘着，守玉若是与它相反，便该更喜伸展开，而她少有能放开手脚的时候。

一只睛，蓬莱之前，我的睛交由叔父们看，不知白天黑夜地过日，本是不怕的，可是我见过你了，不想再见不到。”

        “照临的打算里，本该是赵夫人将你魂魄渡回冥府的，我没记错的话，她寿数应有八十三，那之后再三年，会另生个女儿，那才是赵家夫妇命定的亲女儿。可是妖神之间的官司，哪是凡人的了的，为人母的，所望的不过是女康健，她当你亲骨肉，气血耗尽也要留你一命在世上。冥主不可在人间自如来去，便是鬼差也只得了断了气的，你骤然成了世间人，命簿便只得从新写过。”

        “万万……”守玉趴去，搂住他，“说什么傻话呢，我赔上一辈救了你命来，一千年行呢，就是让你这么糟蹋的？”

        “是照临的，那女与你父亲青梅竹，到该谈婚论嫁的时候家里遭了难，落在了烟花之地，赵夫人去后，照临接上了他二人的姻缘线，你那姨娘吃的苦不少，再遇上少时郎，却不受重视，你父亲镇日里醉得不世事，她便要毒死你兄妹俩，自立门，这也应了照临心思，你早死一日，他早见着你一日，你那兄长可怜，却也是个聪慧的，知推你来自保，赵家祖上有些仙缘，有寻着灵山的法，或许你那师尊也没料到，赵大人能肯于你生死关丢了几日酒坛，翻遍家藏典籍，寻上灵山去。”

        守玉若有所思，“我在冥府里见过了我自个儿的命簿，却是写到十六岁的。”

        “我说，我说，”万萦恢复了力气，先将人捞怀里，见她乖巧窝在肘弯，才慢悠悠：“我能说什么呢，又有什么是你不知的呢，你记起了我，又怎么能不记起他，他说玉修山着意将你往刁蛮里养，手段不狠些或收服不，我昏了信他，等醒转过来才知他心歹毒，如何就放任那油挑拨咱俩，他好坐收渔翁之利，可你还肯看顾我，既然这样，我有什么好辩的，又有什么好驳他的，从前令你种种伤损，皆是我所为，推脱不过，转过一世，又错认了你，放着弥补的机会不用，还是只接着胡来伤你……你还肯理我么？”

        人心里的隐秘，良知与龌龊同样能生产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