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易安收敛了语气，耐心地劝导：“育阳，我也为小晗的死到很难过，可现在是法治社会，以暴制暴的封建时代已经过去了，你读了那么多年的书，你很清楚这理，你应该理智，只要你写忏悔书，我就可以帮你减刑。”

        赵易安哑无言。

        过去的片段历历在目，他回到现实。

        他颤抖的手紧握话筒，咬牙切齿地说：“不是法律还是德的惩罚，他都应该死！他既然有手段让自己从死刑变成无期，那他也可以为自己减刑，甚至不了几年牢就来了！他就是个冷血的畜牲，毫无悔意！他本不觉得自己是错的，不杀了他，我愧对小晗。”

        造成这场悲剧的罪魁祸首虽然死了，但这个恶得到真正的惩罚了吗？

        他愤恨地反驳：“可那个畜牲还活着！就算一辈关在监狱里，他也是活生生的人。我女儿死得那么惨，可杀她的人还活着，这公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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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太偏激了！”赵易安失望地摇摇。

        这个问题，他在监狱里想过无数次，可没有任何答案。不得不承认，他只想逃避，不论外边的世界多么繁华，都与他无关。

        赵易安黯然神伤，“现在的你和杀害小晗的凶手没什么区别，你有考虑过你的亲人和那些关心你的人的受吗？小晗肯定希望你以后好好生活，不希望你为了报仇而牺牲自己。现在你的大好前途没了，成了杀人犯，一无所有，真的值得吗？”

        “走一步看一步吧。”他的神空，不知看向何。

        作为律师的赵易安，陷到深深的困惑中。

        他没再回话，挂话筒，毅然决然地转离开。

启动车，电台里播放快的音乐，两个人沉默无言。

        遇到红灯，赵易安停车，打破沉默的僵局，开问他：“医院回不去了，公司企业也不会收你，接来的路，你打算怎么走？”

        他曾是个意气风发，开朗乐观的男人，待人随和，风趣幽默；对待工作积极认真；对待生活充满希望。在他的上看不到一丝负能量，像是永远活在阳光中，发光发亮，温他人。

        在江晗事前，他是医院的重培养对象，很可能成为院长的接班人，前程似锦，风光无限。可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整个人也变得颓废消沉，像是笼罩在阴影中，看不到一丝光明与希望。

        他的生命仿佛停在了十年前，赵易安到惋惜痛心。

        赵易安默默地了泪，他虽然是他的好兄弟，可他也是个律师，他要时刻保持清醒，保持冷静，决不能被绪左右而冲动的行为。

        他中泪，定地回答：“值得。我不后悔。”

        监狱里，赵易安来探视他，一副痛心疾首的样，“你的手是救人的，你怎么能杀人呢！凶手判了无期徒刑，已经受到了法律的制裁啊！”

        乌云消散，阳光照耀大地，车窗外动的风景从荒芜大地变成了楼大厦。路纵横交错，车不息，街边商铺生意红火，人来人往，一片繁华景象。

        他不应该如此，他和他的女儿都是善良的好人，却承受了不应该承受的痛苦与折磨。

        “我已经很理智了，没有以其人之还治其人之。”他意志定，毫不动摇，“该忏悔的是那个畜牲，我不求减刑，更不会违心地去写忏悔书。”

        赵易安无力诉说，不知所措，隔着一玻璃，仿佛与他在两个不相通的世界。

        江育阳透过车窗，看着渐行渐远的监狱，记忆回到了十年前。

        那时候，他死了杀害女儿的凶手，判了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