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的神智更加混乱，他现在几乎有些分不清伤害自己的到底是荆婉容还是霍英慧了，死死掐着她脖的手也松了些。

        “……这样就算为小师弟，报仇了吧。”荆婉容俯视着他的样，喃喃，“还有被你们害死的其他人……”

        “你好像没好奇过为什么我能收别人的心和花痴，就把我过来了。”荆婉容看着他痛苦不堪的样，“我其实不止能……”

        不用等她说完，元修文剩余的气和修为居然顺着剑疯狂的往她涌去！

        行掠夺他人修为的修士多半会遭受严重的反噬，在荆婉容的上却没有任何影响。

        “……”她无奈地努力平衡着的灵气和气，“这样，也算是天生修的质吧……”

        元修文的大半修为快被她空了，疲惫和虚弱让他几乎已经失去了理智，看着荆婉容的神也渐渐迷蒙起来。

        荆婉容注视着他。

        这个将要死在自己手上的人，是她无上的师兄，是她阵法研究上的师尊，是关心过她、过她的人。

        他也是毫不犹豫杀了自己的人，是她这般悲惨结局的一大推手。

        收了这么多人的灵气、气，她的修为早就到了该升上大乘后期的阶段，却迟迟没有任何飞升的征兆。

        这很正常，因为她修的是无，堕修之后的修士再也不会有任何飞升的可能，等到了大乘的修为就会被天雷活活劈死。

        元修文似乎并不是这样的，他上存在着某种机缘，不过荆婉容并不好奇。

        反正两个人就要一起死在这里了。死之前居然还带走了元修文一命，她不亏。

        “……婉容？”

        荆婉容浑一震。

        元修文终于又疯了，他目光清澈，和之前错认她为女儿的时候如一辙：“怎么了？为什么这样看我……咳咳，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荆婉容看着他久违的、关心着她的样，泪大颗大颗地落来。

        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他才……

        元修文见她不说话，急急地去看周围的景象。然而他被她的剑钉在地上，视野十分受限。

        “我见到你娘了……是吗？然后我不清醒，对你动手了……所以你不得已才对爹动手了，婉容。”元修文脸上显哀凄之，“是这样么……？”

        荆婉容一愣，心百交集。她，哭得更加悲切。

        “没关系的……”元修文得知自己见到了霍英慧，一个心愿已了的笑。他艰难地抬手，抚摸她的侧脸，“爹有时就是会这样不清醒，不怪你。”

        “你现在力涌动，应该是快要飞升了……爹有一份从柏山雁前辈那里得到的机缘，不知会不会作用于你上。”元修文断断续续地嘱咐着，“如果可以的话，你就能不受天的束缚，以无修士的份飞升……”

        “婉容……”

        “咳咳咳……”元修文再也说不去了，只是睁着，努力把她的样刻在眸中。

        他旧伤复发，气和修为全给了荆婉容，已经是回天乏术。

        荆婉容终于叫了那个称呼。

        “爹……”她的话语混着泪落在元修文耳边。

        元修文的长睫动了动，缓缓闭上了睛。

        在他能看见的最后一刻，荆婉容俯贴了上去，将嘴唇印在他前额。

        这是她作为女儿最后的告别。

        就在她吻上他额的一瞬，元修文清醒了些许，震惊地看着自己的仇人。

        在她的吻中，在她泪中自己的倒影里，他忽然顿悟了无最后的一层“大无”之意，然而为时已晚。

        直到最后，他也只能以父亲的份死在荆婉容的前，任由她将两人的恩怨纠葛彻底埋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