瑗珂一雾，瞧着潇池好一阵，猜不个所以然，劝：“我甚么事也没有，你哭甚么？好了，你梳去罢，我也要起来了。”

        瑗珂听得脸红，低绞着帕没了言语。澄信不料她会羞赧，亦不好再说了。

        瑗珂连忙拦着，“好好的又没病，请什么大夫？安静些罢！我就是有些懒懒的，歇歇就好了。你看书去罢。”说着便笑推潇池，潇池一面被推着往次间去，仍是不放心，连问要什么。瑗珂见他这样，想了一想，：“你去倒碗茶来，若有红枣便放两颗，旁的不用甚么了。”

        近天天亮，潇池一洁洁净净的雪绸里衣，着睛也往净室去了一回，没半炷香/功夫，人一醒透了，红着睛几乎冲来，连衣裳都不及穿，转过屏风对了梅花帐咬着唇没声没息地开始哭。

        瑗珂百无绪，一会儿浣浣来，瑗珂又要起，被潇池死死守着，一动不让瑗珂动。瑗珂莫名其妙，浣香瞧不明白，也不好劝，一会儿往净室走一趟，回来大张着两只，潇池后直给瑗珂使。

        潇池却比她更急，几乎箍着她又躺去，给她严严实实裹得一丝风都不透，还哭：“这是怎么了！甚么时候起的这个症候？为甚么不告诉我！”说着又哭得透不过气。

        瑗珂心中甚不过意，追着说声“多谢你的茶”，潇池摇摇，低去了。

        潇池听说连忙去，瑗珂自转过屏风卸了衣裳将自己裹在床上。一会儿，潇池捧来泡了枣的茶，瑗珂接过，拿往边上瞅瞅。潇池以为教他坐，他便往床边坐了，紧盯着瑗珂。瑗珂却又望边上瞅瞅，潇池回一瞧，原来瞧的自己衾枕。他一面红了脸，却低了，乖乖抱着衾枕去了。

        潇池连连摇，“都这样了，还瞒我！”说着又哭。

        一会儿，瑗珂低声：“凭夫君学问，明年府试想来是不妨的。再两年，便可秋闱了。”

        边想，瑗珂挽着发撩开绣帐，就见潇池无声无息，直直朝自己这边立着，哭得红，几乎已在嗝气了。瑗珂惊一大，一大清早，这是甚么病！她连忙弹起上急着便问：“你这是甚么！一大早哭甚么！”

        小夫妻终于回屋，瑗珂见得便有些撑不住，一路手扶柜格、床架转过帘帐用了净桶。好一阵，瑗珂来，仍是扶着架床栏杆，稍白着脸向潇池：“我有些乏了，今晚想早些歇着。你随意罢，只莫太吵就是。”

        潇池听得赶忙上前问着瑗珂：“上不自在么？怎么了？小池去请大夫！”

        瑗珂瞧着浣浣比比划划，安静细思一回，忽地恍然：昨夜瞧不清，怕是癸不小心落在净桶外了！瑗珂一红了脸，再瞧潇池，一面好笑，一面又是惊诧：他家人竟一些儿不教给他么？

        潇池终于停箸，人收了杯盏去了，澄信又淡淡絮几句家常，看天晚，几人便散了。

        这回着实厉害，瑗珂一面是疼，夜里摸黑用了三四回净桶，及辰才觉好些，朦胧睡去。

        澄信一怔，半晌没言语，末了淡淡一笑，：“慢慢来罢，不急在一时。”再便不说话了。

        瑗珂半梦半醒，朦胧中听得鸟雀唧唧啾啾，也便渐渐醒来，张一觑，帘帐外隐隐约约、影影绰绰，仿佛有人。她自觉诧异，浣浣恁早就来了？得打发她偷去药房买剂吴茱萸，同旁人也不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