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嘉学的神显得非常凌厉。
他把看守的小厮叫来问:“……谁来过?”
人瓜分吗?
“爷,您说那个啊。我也只是好奇了拿来看看而已,陈年旧,爷还拿那个来什么?”谢蕴笑得很勉。
但等他打开了画匣,表骤然一冷,不对,是少了一幅画的。
每一步都这么的发沉,等他到了堂屋的时候谢蕴在守岁,等着他回来。看到他来了,她从椅上站起来,笑着说:“爷,您回来了!”
程琅早也不再因罗宜宁的事恨陆嘉学了,这时候反而觉得有些同他。随后他就想笑了,陆嘉学是谁,容得到他来同吗!
程琅应该猜到是谢蕴,上次他看画的时候,谢蕴在旁边。
程琅深深地了气:“外甥明白。”
这东西有多少,他心里清清楚楚的。
他现在没工夫料理这小厮,让护卫先来压去,他朝着谢蕴那里走过去。
“哈哈,他是男孩,胆怎么会小!”陆嘉学的笑容很明朗,还把他举了。
只有她在的时候,他才是真正兴的。
程琅看陆嘉学的神,就知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程琅走到她面前,语气前所未有的冰冷:“谁准你手我的事了?你倒可以了,还敢威胁我的小厮,画呢?”
要是以前,他肯定各种算计安排让皇上打消主意,但是现在他不怎么想了。昨天之后的他,突然对这一切很漠然。他就是想放肆地一些事,能把他怎么样?
程琅
谢蕴急了,她觉得这个男人的善变简直超了她的理解,她说:“您别翻了,不在这里!”
小厮脸发苦,不肯说。直到程琅要叫人拉他去打板,他才连忙跪:“四少爷,是四太太……但是四太太说了,小的要是敢说就发卖去,小的实在不敢!”
程琅却不理她,转要去翻她的东西。
当年他不也是扶着皇帝上位了,现在就能把他拉来!
他从陆嘉学这里回去,夜已经深了,一路上都是鞭炮在响。他坐在轿里,仿佛外面是万炮齐鸣,照得亮如白昼。
那时候他还小,看不到外面的炮仗,舅舅就把他抱起来让他看。舅舅问他:“够不够了?”然后她在旁边有着急地护着他说,“你看把他吓着了!”
陆嘉学过得不好的时候,别人也休想过得好!他就是这样的人。这次起事是因为三皇,想来也是他不想再让罗慎远这么升去……陆嘉学想整死罗慎远了。
“放心,除非周应友成功挟持了皇帝,不然我也不会动手的。”陆嘉学还是保持着谨慎的态度,淡淡,“那日你要先,带着谢蕴去。就说是谢蕴想看姑母了,你跟着一同去,知吗?”
“嗯,我一会儿就过去。”程琅往书房走,他又想看看他的那些画了,最近时常看,而且看得越来越多了。但是闭上的时候,却是她的另一张脸,那张脸面对他的时候这么淡漠,程琅不想面对。他需要看看她对他好的样。
程琅回到府中,连鞭炮都已经放过了,门一地的炮渣红屑,却是很喜庆的那种。他踩着红屑门来,丫就迎过来说:“四少爷,您终于回来了,四太太等着您呢。”
他记得小的时候,宁远侯府外面的那条街,炮仗就放得很多。多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