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响起一阵锣鼓声,意味着新的贵客到访,我勉打起神,扬笑迎向来人——
走在最前的是冉燮絮,她边的是……紫罗兰,我使劲地眨了眨,忍皱眉的冲动,迅速移开视线,扫过一堆面粉脸,终于在人群的后方找到了心心念念的人儿。
名门望族——能得到墨台府的邀请的人,自然不是一般二般的贵族,据我说知,众多没资格上门贺寿的官员,还想方设法地托人递礼单送府。
“墨台夫人客气了。”冉燮絮态度冷淡地施以还礼。
赔罪?!墨台妖孽说过紫罗兰指派杀手的事,但我并未当真,自认与紫罗兰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终是忍不住,我面无表地转向紫罗兰,试探:
“玄长老,你连都没抬,怎么就猜着是我呢?”紫罗兰的声音特意压得很低,透着莫名的暧昧。
我心里明白,墨台遥特意安排我在此,无非是让我借机建立并发展人脉关系,当然,那是以我长居皇都为前提的,所以我注定要辜负她的良苦用心了。
说起来,夏枫为墨台妖孽订冬衣的时候有提过,近来“家样”翻了新品,男时兴着小袖衣,裳裙上不取腰,镶裙带增添风雅,带面纹样讲究,尾端饰有云,带数可达十来。像墨台妖孽今日穿的金绣团花纹饰的捻襟朱衣,就镶了一十二折枝牡丹绣案的裙带。至于紫罗兰……我好必要的心理建设,快速地瞟了一,天哪,他上少说有二十,其中四还拖曳及地——如果可能,我好想好想用这些裙带把紫罗兰捆起来扔门,省的他在我面前乱晃,荼毒我的视神经细胞。
前对墨台氏歌功颂德的众人,纵然心中对我不齿,依然要向我献媚,她们装得累,我应付得更累,偏偏我们还不能不笑,笑了还不能随意停,实乃相互折磨啊。
我异常脆地躬长揖,算是给足了冉燮絮脸面,要知,方才迎接几位阁老,我都未行如此大礼。
周围聒噪的众人,纷纷转移了目标,簇拥着冉燮絮离开了。我面带微笑,目送冉燮府一行人陆续通过中门,就盼着殷经过时能说上几句话,不经意间,角瞟到一截绀紫苏绸裙停在我的畔。
我怒,紫罗兰果然动手了!他是什么破格,难仅因为我在言
“迟公,我与夫君从‘生死门’回皇都的一路,真可谓惊喜连连。今日玄有命在此同您说话,不知您心中有何想?”
“玄长老,八十余日未见,你就没什么话要同我说吗?”我的沉默是金并没使紫罗兰离开,他以施恩的吻说:“我听娘亲说了,‘祭月’那晚,你被诬杀人,心不好是自然。所以,如果你向我赔罪的话,我会考虑原谅你的。”
“玄长老,你现在好好站在这儿不就够了,至于其它的事,又何必多想呢?”紫罗兰十分自然地接。
“左相大人,请里厅!”墨台府今日备了数个迎宾的厅堂,而里厅是用来招待份最为显赫的客人的,譬如皇太君及皇贵君。
“迟公,您请!”笑意微敛,我生地说。
废话,其他人的裙带边阔会宽达丈余么?!刚才惊鸿一瞥,真是印象深刻啊,深刻到我没有看第二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