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装神鬼，是假称装神鬼。”孟筠解释，“你不再提真嫄，其实是为圣上。”

        为圣上？这又是从何说起？

        孟筠：“你生后，先皇对你格外，当时圣上已是储君，先皇却有心废嫡立幼。朝中分立两派，时常因此相互攻讦。有日你去找先皇，无意中听闻有臣以你能与真嫄沟通为由，劝先皇改立储君。”

        “你懂事很早，知先皇偏你，回来后对我说，若姊姊因此而废，并非真嫄之功，而是真嫄之祸，于是从此闭不提，只说装神鬼。说得久了，你自己都忘了，当初是真有过这么一段神迹。”

        前桥闻之心中一惊，梁穹成璧也颇意外。如此看来，女皇即位不久后大举废除真嫄祭礼，恐怕不光为移风易俗，更是为扫先皇的残余势力，以及以崇拜真嫄为由，支持魏留仙的人。

        先皇的偏心儿竟然有这么大的影响，前桥顿时后怕起来，魏留仙此后不言政事、游手好闲，难都是为让放心吗？

        女皇没有女儿，如今只能传位于妹妹，心一定是不甘的……想起之前几次接，她完全不设防，不禁吓得冷汗直冒。

        这对妹花果然有塑料啊……

        可孟筠又：“西仍有广泛民众信奉真嫄，因此，本朝少有西籍京为官。可圣上如今肯重用何有玫，又把她儿送你为卿，看来是当真不在意前事，也是当真想立你为储了。”

        她刚刚建立的女皇警戒线又有些动摇，现在百交集。

        她们好复杂，她们谁真谁假……天哪，好想离开这个世界回家啊……

        她只能敷衍着答应孟筠去西看看，心中却知多此一举。所谓真嫄之语不过是她杜撰的谎言，为了掩盖诱荷的存在。

        ——

        5.

        民问题尘埃落定之时，年节也终于到了。这是一个满载辛苦的年关，连庆贺都带着疲倦。

        虽然前桥没打听，但她猜着丰库的积累至少失了一半。宴也组织得紧紧巴巴的，听梁穹说完全不似从前的规模。

        女皇仍旧给了何有玫等一线功臣和武德侯最礼遇，使年宴更像劳。前往北参与平灾的官员多受封赏，南郡参与运粮的乐仪、张怀敬以及瑞麟将军府齐雯等人也得赏赐，张怀敬授长史官，乐仪竟直接提了一级，荣升郡主。

        女皇看重武德侯一家之心可见一斑，此后又当众宣布为乐仪和魏收赐婚，引来一片恭贺，翼亲王大概已和女皇通过气，早就知了结果，她淡定地对着武德侯微笑拱手。

        那么好事成双，她的婚事也有幸成为跨年之喜——公卿就这么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