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铁匠见二人都好好的，又不着急起来，醉朦胧地笑着问：“你这是又什么惊天动地的事了？让我猜猜……你说要娶这个扫把星？”

        樊歌想解释，一张嘴却被自己的呛了个半死，于是只好边顺气边颇为怨愤地瞪着她。

        男仍然皱眉，但好在他个同样不善言辞，只好饱警告意味地瞪了那男一。

        她不与人争辩，只好草草敷衍：“不好总麻烦小棉哥……”

        铁匠正微醺着，觉得她小心翼翼的样怪好笑，大咧咧地走过去，弯腰把耳朵附到她嘴旁。

        四人在众人探究的目光中驾着不堪重负的小驴车晃晃悠悠地离开了县城，铁匠醉意被颠得上了，索一栽樊歌怀里睡大觉，一路无话。

        男还是一副低眉顺的样，像是本没听到男嫌他的话，乖乖巧巧地站在樊歌后一步远的地方听候差遣。

        男一哽，不再多言，就这个步调继续走了去。

        铁匠赶在酉时正回来了，见师母的铺门围了大群的人，不由得惊异起来，又担心是二人了什么事，是凭一膀力气从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挤了去――夫郎倒是好端端地站在那驴的旁边，可那扫把星怎么也在……小聪明呢？

        “您这是……？”樊歌看不清他脸上的表，但可以从他的语气里分辨一些疑惑。

        三人行为艺术似的又在街站了一阵，樊歌相生得实在是俊俏，三人的行为又有几分古怪，于是招来不少围观的看客。樊歌被看得脸上发，又不好同铁匠的夫郎说要先回去，只好偷偷往男后挪了挪，尽量把自己的脸藏在阴影后。

        “你花钱买这东西什么？”他皱起眉，“樊家哥哥再不好，也比这东西百倍！”

        她那不禁念叨的小聪明似乎是在余光中瞧见她来了，立刻从那扫把星的后探个脑袋，朝她小幅度地招手，一脸急得要死的样。

坛上看见过的那篇名为“瘦长人”的都市传说，暗暗给他起了个“Slenderman”的外号。

        二人慢慢悠悠走回去时是酉时初，铁匠那个被她错认成驴夫的夫郎仍像望妻石似的站在那铁匠铺的门。老铁匠已经熄了炉，估摸是回家了，店铺门火气散得净，甚至透几分寒意来。

        铁匠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一垮，任她把自己拽上车斗，竟然前所未有地安静来；铁匠夫郎则又几分先前的笑意，甚至任由他看不上的男坐上了车斗。

        男寡言的程度让樊歌甚至一度以为他是哑巴，没想到一开就是句敌意这么明显的话，难免吃了一惊。

        “……秉，我们现在就走吧？”樊歌觉得她这姿势别扭得很，但又实在顾不得许多，“我已经被围观小半个时辰了……”

        醉酒的铁匠看着她那副不满的表，运转迟钝的脑袋想了半天，最终得一个结论：“你别怪棒打鸳鸯，大家说的没错，他本就是不上你！”

        那男人原本紧抿着的双唇在听到这句“夫”时微微松了几分，甚至有了几分笑意。他朝她算是答了话，又在看见她后跟着的那男时沉了脸。

        “夫，”樊歌小声同那男寒暄，“秉还没回来？”

        她迟钝地思索片刻，忽然意识到自己这是埋赶路走到引路人的前面了，于是不太好意思地笑笑，伸手指指地面：“影。”

        樊歌：“……你和夫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樊歌没经历过这种眉官司，茫然地左右看看，不解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