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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6

一饮而尽,我兀自拿过酒壶,为自己斟满。

我看着他敛,熹微的暮斜斜地打稀薄的橙光,柔和了他略显锋锐的五官。我看见他的睫尖在无法自制地颤抖,一如我十八岁那年迫他国的时候,他不再与我争辩时低的睫

“莫要离开我”,他一双黑的眸里沉静又带着悲伤。

“熙明,如果我承诺了你,你会觉得安心些吗?”

我很好吗?

我再饮一杯,把酒杯向着几乎呆住的林熙明倾斜,“所以,熙明,答应我。”

我能确信我看到了他角的痕,在斜阳亮了一瞬又消失,我叹息一声,没有说什么,只是举起了酒杯。

“一杯敬将来,百年之后,应有河清海晏、盛世长安。”

“维华”,在我在脑海里瞎想的时候,我听到林熙明开喊我的名字。

“我信你,我信你定会遵守承诺,你不会离开我”,他笑着,却也哽噎着,声音断续,甚至略略有些破碎,“我不信这命,我不信它定会给你安然的一生,让你不离开我。”

他最终还是行笑了笑,“会,也不会。”

我接过酒杯,轻抿一。心中蓦然有些不好受,我大抵还是估低了他对我深程度,这句话语气卑微得令我心疼,竟突然有种想要拥抱他的冲动。

“一杯敬往昔,三十年去,拥良辰好景佳侣。”

“怎得?”

为何会得如此深,我对他的更多的像是一种反馈,一种越过如火般后的契合、是一种亲人一般的意。

很多时候我也和大多数人一样,在二选其一的选项中摇摆不定,在茫然的未来之中选择只看当。为人世之中常常被学生说,“那个看上去十分不好相的教授”,不说话,千万句话回旋在心底却很少说。看上去我不过只是一个难以接的平凡文人,我不知我有哪里引他。

我不清楚。

我想起这些日里,课题时从来不会分心的他时常会看着坐着看书的我发呆,偶尔和他对上神的时候,他慌忙敛去的哀伤让我心疼。我明白他的的,我一向明白。只是这个世界里,连平时一切安好的时候,谁都无法承诺谁一生,更何况现今呢?

他为我斟上半杯酒,他只允许我喝这么多,“维华,熙明这辈未曾向你求过什么。”

他夹起一筷卤菜放在我的碗中,“南之前,熙明想求你。”

我在某次温存之后问过他,他很累,却还是十分郑重地揽住我的脖笑着说,因为我很好。

我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

我放酒杯,看着他的睛,我觉到了他在害怕,害怕这个噬人且喜怒无常的乱世在某个上一秒还温幸福的时刻,带走他生命中最为重要的人。害怕他保护不了我,让我死于这乱世;害怕他保护不好他自己,独留我一人在这乱世。他害怕到对于目前的幸福战战兢兢,在与我缠绵之时显得过于沉溺。

“一杯敬而今,一年罹难,有悲怆愤慨笃定。”

“这未来不可知,往昔不可留,我们能拥有的只有当”,我夹起一筷

又是一杯,我再次斟满。

“维华,你说我该怎么办?”

我的沉默让他不安地拿起酒杯放在唇边,我知他没有喝,他只是作个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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