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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8

难得酣眠。

我有些惊讶,沉默一会儿才回答:“嗯。”

然而有胡峰,他竟然会为我这么难过,这让我心里有奇异的兴奋,心里又的,真想看看阿莱夫的表

自从来到胡峰这里,我的一切病症都在好转,最明显的便是昏睡症状的消失,还有瘦得瘆人的骨架上渐渐生的肉。联想到之前听到的对话,我再努力也无法理解为那是一场自然的重病。

他似乎也有事在忙,并不常常过来。偶尔来一次,看我神不佳,也对答不上几句。我知这样不好,但至少现在我还没有准备直面事实,也没有追问他的意思。就当我依旧不知这是哪里,胡峰和阿莱夫又到底是什么人。

胡峰说:“或者想去走走也不是不可以。”

而这病症来源我虽未听说,却多少能猜到。旅途奔劳,异域之疾,以前的老师也是患过的,虽然没有严重到我这般的程度。

但意识逐渐混沌,我仿佛被沙漠的旋风带走,浮浮沉沉间终究还是又睡了过去。

胡峰终于忍不去了:“你这幅要死不活的样给谁看!”

胡峰的声音在抖,抖得厉害,我甚至能觉到依靠的这个膛都在颤抖。

这是胡峰对我这趟旅程的评价。

不……是暴怒。

我听到杂沓的脚步声和撞击的声音,还有远一声接一声雷殛般的巨响,然后我被人抱了起来。响起了胡风的声音,我才知抱着我的人就是他。

不论如何,若这是他家,那就该算我完成了承诺。

只是不知阿莱夫为什么要来江南。难他发现自己的家不在回鹘而在江南?

“你怎么能这么对他!”

十二

……遇人不淑,还上赶着被拐走,差被害去命。

我用力抿了抿嘴。不知岁月的沉睡似乎削减了我的语言能力,或者是开说话的勇气。半晌,我才问一句:

并不是故作姿态,我是真的……没有兴致。

尔醒来会遇上大夫看症。汤药也从来没停过……他真的对我太好了。

我说;“嗯。”

真奇怪,走之前跟我一般的人,就已经可以把我打横抱起来了。

是胡峰。

我抓住胡峰的衣角。这是这小半个月来我第一次表现主动接他的意思,他刚要起,也被吓到,重新又坐在我床边。

如果有人同我一样,动也不能动地为死亡了天长日久的准备,这种大概也是不会难过的。

胡峰说:“想要读什么东西我可以送过来。”

他在说谁呢……

然而这些我都得知……如果我真的要活去。

可是我已经不会什么事了。痼疾缠,我大概是要死了吧。

这一次醒来,我只当这与之前每一次一样,算作学习的机会,为痊愈后的生活作准备——若能病好的话,不好也……不过如此——便稳住心神之后开始聆听,却发现了人意料的声音。

“要是他了事……你就偿命吧!”

我回答:“嗯。”

胡峰说:“你好好养病。”

我说:“嗯。”

他的声音依旧清亮,现在却带着无法忽视的愠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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